| 一片死寂。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火藥味。 一點聲息都沒有,寧靜彷彿變得有點刺耳。 整個的士高浸著血,黑暗中只有後巷傳來的雨聲。 少年走過遍地的屍體,輕快的踏著步,輪廓分明的鞋印刻在濃稠的血上。 一個少女蹲在黑暗的角落,渾身發抖,指甲甚至在手臂上抓出血痕。 冷汗不斷從她的額角冒出,少年每走近一步,她就愈往後縮, 可惜的是,這個角落已經再沒有位子讓她後退了。 「不要過來......不要過來....不要過來...」近乎崩潰的少女此刻只能發出這種顫抖的話語。 「我不會。」少年蹲在少女面前,微笑著「我有東西拜託你做。」 少女望著他,牙齒震得咯咯出聲,良久,尖叫劃出。 「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!!!!!」 「別吵。」 少年的手像鐵鉗般抓住少女的頸,單手把她壓在牆上。 「親愛的,看著這裡。」少年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臉龐, 左手舉起,純黑的戒指在黑暗中發出異樣的光芒。 「我們的名字是 ─ 黑蓮。」 初晨的陽光羞澀地從窗戶透入,如金粉,散落在白色的牆。 清爽的風掠過,彷彿在訴說著它的興奮。 天空湛藍如昔,太陽耀眼依舊, 紅髮少年穿著浴袍,哼著歌,在廚房愉快地沖著咖啡。 「啊,你終於回來了。」 彷似對著空氣,他輕輕的吐出了這句話。 剛推開門的少年渾身濕透,頭髮下的臉蒼白似瓷。 「很快樂吧,柏斯。」紅髮少年笑得像個大男孩。
雨仍然斷斷續續地下,濕漉漉的空氣從窗外飄入。 傑克揉著眼睛爬上床,眼皮沉重得快要睜不開,這幾天他可是連續加班去抓賊了。 「嗯.....嗯......嗯.......」桌上的電話突然震了起來,打破了傑克想大睡一覺的美夢。 「幹.....」傑克在心中暗暗罵了句粗話,又爬下床接聽電話,正想開口大罵,對方卻比他快了一步. 「媽的!!這次大件事了!!」對方一接通就大叫了起來。 「什麼事啦,大叫大嚷的,我才剛他媽的爬上床....」傑克按著額頭,感覺暈暈的。 「總之.....總之就很大件事啦!你還是快點過來,地點是....」對方嘰呢呱啦的說了一個街名,就匆匆掛了線。 傑克隱約感到事態嚴重,抓起米色大衣就跑了出門。
「媽的,這....這是怎麼一回事呀。」當傑克來到後,一向神經比較大條的他還是愕了一愕。 整條街道都被警察封了起來,煤體與群眾全都被擠在黃線外,地上怖滿了用粉筆畫成的白色人形, 深黑色的血漬一塊一塊的黏在地上,看不到屍體,大概是為了避免引起恐慌而被拖到隱蔽處了吧。
雖然有雨水沖刷,但他還是不禁為空氣中殘留的腥味鄒起眉頭。 這時,一個年輕人跑來他身邊,喘著氣問:「請問..你是傑克警官嗎?」 「是。」他爽快答道,一看就知道眼前的是新人。 「啊....」年輕人鬆了一口氣,急忙招手道:「請來這邊,渡川警官等了你很久了。」 傑克也不遲疑,快步就走了過去,只見遠處一胖胖的男人悠閒地抽著煙,看著忙得不可開交的警員們發呆。 「嗨,大胖子。」 傑克走到渡川身旁。 「親愛的傑克先生,這次大件事了。」 「難怪你在電話裡這麼焦急,」傑克看了看周圍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」 「一邊走一邊說吧,」渡川彈掉煙頭,領著傑克「大約在今晨五時多,一名經常在這裡晨運的老伯發現這一切並報警,沒看見什麼可疑人物.... 向周遭鄰戶調查了一下也沒有人聽到槍聲,大概兇手裝了滅聲器吧,現場的證物多的是,刀呀槍呀彈殼呀, 可還是要等到鑑證科的報告才能進一步推測...而且,當我們沿著街道一路走,才發現對面的的士哥也是一樣。」 「一樣?是什麼意思?」 「還能有什麼意思,就是裡面的人都死光光了,除了一個女孩。」 「一個女孩?兇手特意遺下的嗎?」 「不知道,現在那女孩的精神相當不穩定,根本問不出什麼來。」 「有任何關於行兇者的線索嗎?」 「暫時還沒有。」突然,渡川停住了腳步「有些東西我認為需要讓你知道。」 「什麼呀?你要向我表白嗎?」傑克打了一個呵欠。 「現場發現的彈殼,經初步鑑定,全都屬同一種類,也就是說,極有可能全都是經由同一把槍射出,而發現的彈殼的數量,跟死亡人數一樣。」 渡川頓了一頓「沒猜錯的話,兇手跟你一樣,是隻用槍的怪物。」 |